首頁 總網滾動 高層之聲 工作要聞 地方頻道 三大建設 專項整治 政法動態 法學園地 媒體之聲 政法文化
聽老中青三代港人講述香港與祖國這70年
發布時間:2019-09-25     責任編輯:

新中國成立以來的70年,風云跌宕。這70年,香港社會同樣經歷滄桑巨變。兩者之變息息相關,有互相扶持,更有相得益彰。在10月1日國慶節到來前夕,《環球時報》記者對話老中青三代香港人,聽他們回憶與祖國共同走過的點點滴滴。他們的成長和生活背景迥異,但都是中國過去70年風云事件或特殊時代的親歷者。從他們的講述中,我們能夠看到幾個時代香港與內地之間千絲萬縷的關聯,更能感知那種永遠無法割舍、血濃于水的情懷。

偷偷收聽開國大典的抗日老戰士回望1949——

“我們香港終于也有祖國保護了”

談及香港奮斗和解放的歷史,曾參與過抗日戰爭、親歷過從新中國成立到香港回歸半個世紀風云的香港老戰士林珍,或許是最具發言權的人之一。1941年底,在日本徹底攻占香港時,林珍年僅6歲。兩年后,她加入東江縱隊港九獨立大隊,成為抗日隊伍中的“小鬼通信員”。“一個小女孩,挎個籃子跑跑跳跳,別人不會懷疑”,利用年紀小不易被察覺的優勢,林珍在游擊隊之間傳送情報。

當時,年幼的林珍不懂什么“反法西斯斗爭”“民族獨立”之類的大義,只是覺得自己為保衛香港盡了一份力。“那時我就常想,要是有一個祖國保護我們就好了,香港人就不會再受欺負了。”林珍對《環球時報》記者回憶說,在戰爭和動蕩的年代,失去祖國庇護的香港人是“最受難的”,不僅在“日據”時期飽受日本人欺凌,港英當局也禁止一切含有民族獨立色彩的進步活動,連在晚上教工廠女工讀書識字都會受到嚴厲懲罰。

林珍(右二)和家人的合影,拍攝于1950年,她的父母、兄姐都是抗日者。

那時的林珍和許多港人一樣,日夜期盼著北方勝利的消息。“在我就讀的中學,一直有很愛國很進步的老師,他們偷偷給我們講北方解放戰爭的形勢,用收音機給我們放遼沈戰役、淮海戰役的歌曲,甚至教我們毛主席的詩詞‘百萬雄師過大江’。但在當時港英當局統治下,這一切都只能悄悄在暗中進行,而我們每一天都在心里默默卻熱切地期盼著最終勝利的消息。”林珍說。

林珍至今還記得1949年10月1日那天,老師悄悄帶著她和其他同學去了當時香港的華僑酒店。“那時沒有電視,他就拿了一臺小收音機,和我們一起收聽開國大典的消息。在毛主席說‘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’的那一刻,大家一下子跳了起來,又喊又叫,隨后哭成一片。那是難以言說的高興。很多人流著淚說,‘我們不僅打贏了日本鬼子,竟然還成立了自己的國家!從此以后,我們香港終于也有祖國保護了!’”今時今日,向《環球時報》記者回憶起這一切時,這位年逾八旬的老人幾度哽咽。

然而,當時的香港仍在港英當局治下,祖國的保護對于大多數港人來說遙遠而模糊。于是,在新中國成立不久后,林珍選擇北上求學、工作,而當她再回到香港,已是1995年。林珍在那一年決定返港,一是出于落葉歸根的樸素心愿,二是希望在家鄉的土地上親眼見證香港回歸祖國的瞬間。作為當年東江縱隊最小的成員,她還聯系了所有健在的香港抗日老兵,跟散落于各地的他們在香港集合,共同迎接回歸的大日子。

“1997年7月1日,我們400多老戰士一起在香港北區的大會堂收看回歸儀式。時隔半個多世紀,許多人已去世,活著的人也都一直沒機會再見,可是我們這么多年一直盼著同一件事情,那就是(香港)回歸祖國。所以當看到英國國旗降下、中國國旗升起的那一刻,我們的眼淚止都止不住。”談到這里,林珍再度泣不成聲。

“那天不知道為什么,大會堂里少了音響,國歌放不出來。后來我們400人齊聲高歌,一起唱完。回想50多年前,我們正是唱著《義勇軍進行曲》為自己擺脫奴役、爭取民族獨立而努力打氣,現在我們終于唱著這首歌等到了這一天。那真是電影也拍不出的場面。”林珍感慨道。

回望大半個世紀的跌宕起伏和悲歡離合,林珍有時仍覺得香港能有今天好似做夢一般。用她的話說,倘若沒有新中國的成立、發展和崛起,香港將不可能回到祖國懷抱和實現命運自決的夢想。“過去70年,香港每一刻都在分享著祖國的驕傲和榮光。”林珍說。

第一代港商追憶改革開放——

“希望他們能成為接力者”

在中國改革開放這段波瀾壯闊的歷程中,港商書寫下的是格外濃重的一筆。尤其是改革開放初期,毗鄰香港的廣東珠江三角洲地區作為全國改革開放的前沿陣地,讓許多香港商人看到了機遇。他們第一時間帶著資金、技術將制造業北移,從只有一河之隔的深圳開始,向珠三角其他地區邁進,參與締造了后來的經濟奇跡。

梁偉浩正是率先北上的港商之一,在珠三角,他還有一個響亮的名字——“東莞表業的啟蒙者”。當時,梁偉浩和其他港商一樣,不希望受制于香港有限的土地和工人短缺導致的成本上漲,在東莞興辦鐘表公司,并陸續將相關產業鏈條從香港全部搬到東莞。

1995年,梁偉浩(右一)陪同美國泰梅克斯公司(TIMEX)總裁MikeJacobi訪問東莞工廠。

“祖國的發展和港商的發展緊密相連、息息相關。”今天回望那段時光,梁偉浩發出這樣的感嘆。他對《環球時報》記者說,當年,在東莞設立代加工工廠可以賺取穩定的加工費,由于正逢全球產業轉移和經濟全球化浪潮帶來的紅利,許多港商在東莞等地迎來自己事業的“第二春”。

成功聽起來順理成章,但過程并不容易。“從英國殖民統治下的繁華都市,來到還是一片荒蕪的東莞投資,條件是難以想象的艱苦。”梁偉浩說,“那時東莞甚至很多地方沒有水,沒有電,我們完全要靠自己來發電、打水。”他告訴記者,他的鐘表公司剛成立時,只是一個小小的代加工工廠,有兩間廠房,做來料加工,技術含量和利潤率比較低。

當年的梁偉浩并沒有想到,東莞后來竟真成了“世界工廠”,而他的得利鐘表公司也隨之成長為“東莞制造”的代表。如今的得利鐘表有限公司已經發展為一個年產高端鐘表360萬只,瑞士手表配件70萬套,在瑞士擁有自己的制造工廠和工程技術中心,同時還擁有自己品牌的大企業。

“祖國的發展給了我們更為廣闊的平臺,而我們則扮演著連接內地和海外市場的橋梁角色。”梁偉浩說,中國的發展與港商的命運在改革開放這個時代命題下得以“互相成就”,“現在,我們每年都會邀請一些香港年輕人來我們東莞的工廠走一走,看一看,了解更多香港人參與祖國改革開放的故事,希望他們能成為我們的接力者”。

從“板間房”走出的青年CEO談新時代——

“沒有中國崛起,就沒有我的命運逆襲”

在香港年輕一代企業家中,吳杰莊有些“另類”。他從板間房和公屋里走出,在今日階層已嚴重固化的香港,有這樣經歷的企業家相當罕見,而改變他命運軌跡的正是本世紀初北上讀書和創業的經歷。在和《環球時報》記者交談時,他屢次感嘆,是中國崛起的時代洪流造就了自己命運的“逆襲”。

“我出生在一個板間房,也就是木板分隔的房間。一家四口擠在8平米不到的地方,還要和20多戶人家共用一個洗手間。我兩三歲時,父親申請了香港公共房屋,我們終于搬到一個不到20平米、距離市區一個多小時車程的公屋,直到我去上大學。”吳杰莊說。

吳杰莊從沒有放棄改變命運的努力。2001年,剛從香港理工大學系統工程專業博士畢業不久的吳杰莊,注意到與香港一水之隔的深圳,那里如火如荼的發展態勢讓他感受到一股莫大的吸引力。很快,他做出一個勇敢的決定:到深圳做人臉識別技術的創業。“對于我這個年代出生在香港的人來說,發展機會和空間已經很小。香港的經濟和階層都已固化,幾大家族財團也已形成,但內地的發展空間卻非常廣闊。”

2004年,吳杰莊再次做出一個當時港人罕有的選擇——前往清華大學攻讀博士后。吳杰莊對《環球時報》記者說,當時香港各高校在人臉識別技術上已和北京有不小差距,尤其清華大學,較美國最先進的水平也不遑多讓,想要開闊視野,北上就是一個必然選擇。這個選擇非常正確,兩年的學習不僅讓他攻克了技術難題,更讓他與內地相關技術領域建立了聯系。2006年,吳杰莊的技術中標,被應用在深圳羅湖口岸的通關過程中。不久,他的公司在美國上市。

每當談及自己的成功,吳杰莊總會感嘆自己是時代的“幸運兒”,“我的技術應用在羅湖,作為連接深圳和香港的關口,它已隨中國的發展成為本世紀世界上最繁忙的陸路邊境口岸之一。可以說,如果沒有這些年內地和香港這樣頻繁的來往,沒有近14億中國人作‘基礎’,僅憑香港700多萬的人口總量,我創業的天花板要低得多”。

在個人夢想實現后,吳杰莊開始幫助更多香港普通年輕人改變命運。2015年國家提出粵港澳大灣區設想后,吳杰莊成立了一支創投基金,并搭建一個網絡溝通平臺,為更多想來大灣區實習、創業的香港大學生牽線搭橋。他說,今天大灣區廣闊的市場、便利的基礎設施和蓬勃的經濟活力,讓更多香港年輕人的夢想有了實現的可能。

吳杰莊(左一)向香港年輕人介紹大灣區就業和創業的前景。

“如果不是十幾年前我有幸來到內地,今天我可能會和那些搞街頭政治的香港青年一模一樣。”吳杰莊告訴《環球時報》記者,“我想讓更多香港年輕人像我一樣從國家的發展中切實感受到好處,我想讓他們在珠海、深圳找到一片更廣闊的天地。只有這樣,他們才會對國家有更多感情,也只有這樣,香港才能真正融入中國崛起的大洪流中。”

Copyright 2010-2018 版權所有:中共云南省委政法委員會
技術支持:云南力諾科技有限公司

滇公網安備 53011202000478號

爱彩网app